古巴不再神秘 (二):美丽的哈瓦那(1)

 

12月15日一早,我们冒雨赶到了机场。因为到达哈瓦那的当天下午就有旅游项目,我特意订了在下午两点以前到达的航班。

从美国到古巴真的很近。连同我们在亚特兰大转机时间,全程不过用了5个多小时,就到了哈瓦那。

哈瓦那的机场很小,只有一栋小楼,几架飞机。

入关安检时,官员要求每次一个人到窗口,即便一家人也要分开,一个个过。这倒是与别的国家不同。

轮到我时,美女官员只让我摘下眼镜,拍了照,在护照、旅行卡上盖了章,别的什么都没问,就通过了。原先准备好的旅行目的是支持古巴人民啊,在古巴待8天啊,旅行社的文件啊,通通都没用上。

在飞机上填了一张报关表,没有申报的东西,直接走绿色通道。

就这样,很顺利的就到了古巴。

 

一出门,一股热浪袭来。早上还是冬天,下午就到了夏天。列宁同志禁不住唠叨,真是冰火两重天啊。

导游先领我们在机场换了货币。旅行社早就警告我们,古巴还是现金交易经济,信用卡用不了。我们必须带足够的现金。

古巴实行两套货币系统。外国游客要用库克(CUC)。理论上1美元=1库克。但是用美元兑换库克时,要收10%的手续费。这样1美元大约等于0.86库克。

其实我换钱时,也没有注意人家给了多少库克。给多少都得拿着。谁让俺是支持古巴人民来着。

古巴人民用的钱是古巴比索。1库克=25比索。

旅行社的两个导游和一个司机已在机场等候多时了。A将军夫妇的航班比我们早两个小时。原来问好旅行社,说是他们先到后,导游会先送他们去住处,然后再回机场接我们。

可是导游说到住处要二十多分钟,来回跑费汽油,就在机场等我们到了一块儿走。

这就是古巴!我们来前已做好了充分准备,不能用美国的标准来衡量古巴的服务。

 

车子将我们拉到了我们住的民居。

 

古巴在2011年以后开始经济改革。将国门打开一点点后,发展旅游经济。但由于半个多世纪的闭关锁门,古巴现有的旅馆设施满足不了旅游的需求。所以政府允许私人经营家庭旅馆Casa.

导游告诉我,私人要想经营Casa,住宿条件要符合标准,向政府申请。政府会派人审查,卫生部门也会派人审查,条件合格后才会发营业执照。Casa要向国家上缴25%的收入税。

据说Casa的价格也是由政府控制。我注意到,我们住过的3家Casa,都是用同样的游客登记册登记,可能是政府发的。

门上这个锚的标志,就是合法的Casa。蓝色是对外,红色是对内接待古巴人民的。

以后几天,我们经常看到Casa的标志,而很少看到正式的旅馆。

我们的这个Casa有两间客房,都有独立的卫生间。条件还不错。

客厅。

阳台。

Casa是包早餐的。如需要主人准备晚餐,每个人要交10库克。

我们Casa的主人是两位女士,都不说英语。导游事先问我们早上吃什么,吃多少。

导游说,虽然古巴人的早餐量很大,因为有些食品是定量供应,比如鸡蛋,牛奶,所以要事先问好客人,避免浪费。

这是我们头一天的早餐。

那个长长的是用烤得酥脆的面包,里面夹着火腿做成的三明治,特别好吃。还听说古巴三明治很有名。

后来导游告诉我们,其实普通古巴老百姓早上要吃三明治的话,那就是头天晚饭有了剩肉,第二天就夹在面包里吃了。哪里有这么讲究。

每天早上,上完了所有的食品后,主人会问我们要不要吃鸡蛋,怎么吃,然后才去做。我们住的几家Casa都是这样。

导游告诉我们,古巴每人每月只有10个鸡蛋的定量。不够吃只能买高价的。

在古巴,到处都可以看到家养的公鸡母鸡。连哈瓦那这样的大城市也不例外。每天公鸡打鸣,母鸡叫蛋,热闹非凡。

我们住处街对面的房子好像就养了很多鸡,房子也破旧的像个鸡窝。

隔壁人家的阳台使我想起70年代末的北京。

 

在Casa放下行李,我们迫不及待地出去一览哈瓦那市容。

通常,旅行社的安排都是头一天接机,最后一天送机,掐头去尾,8天7晚的旅程其实只有6天的内容。

可是这个旅行社在8天都安排了活动,很实诚。也是我选中了他们的缘故。

 

我们先穿过海底隧道,来到哈瓦那港口。

远远地看到了停在港口的大游轮。

遥望哈瓦那市区。

最高的圆顶建筑物是国会大厦。

天阴沉沉的,乌云滚滚。黄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,尽管我们祈祷多次,老天爷还是不留情面,下雨了。

导游赶紧招呼我们上车,改变计划,去参观古巴国家大酒店。

临走前,看到这座雕像,匆匆照了一张,还问导游这老哥是谁。导游笑了,这是上帝耶稣啊。

啥?突然想起里约热内卢的基督像,有些似曾相识。

 

到了古巴国家大酒店,暴雨也停了。

这个酒店位于海边上,是古巴最豪华也是最古老的酒店。它建成于1930年,主人和管理人员都是美国人。那时,美国是古巴旅游业的最大客源。

1959年1月古巴革命后,这个大酒店被收归国有,成了政府招待国内外贵宾的地方。

酒店的咖啡厅也是名人堂,墙上屋顶上到处悬挂着在这里住过的名人照片。

当然也包括曾在这里下榻过的中国领导人。

明星大腕。

我们特意问了这个酒店的价格,大约是300 – 1200 美元一晚。这对平均月收入24美元的古巴人来说,简直就是天价。

酒店大堂。

酒店的后院。

 

由于暴雨,我们的计划再一次改变。导游说原来预定的为我们接风的晚餐是7点钟,我们现在只好早点去了。

车子停在这个小巷子里的小小的餐馆门前,导游在暴雨中撑着雨伞,将我们一一送进餐馆。

我们被让到了楼上,这里真是太小了,只有4张小桌子。导游让人将两张桌子拼在了一起。

墙上的这张玛丽莲·梦露的照片,比我们的两张桌子都大。

导游告诉我们,这是一家私人餐馆。在古巴,大多数餐馆还是属于政府的,也就是国营的。这和中国改革开放前的情况是一样的。而现在,在中国,如果你说国营餐馆,你恐怕立即就被当古董卖了。

古巴的私人餐馆才刚刚发展,但是比国营餐馆要受欢迎。导游说。

菜单上,最贵的菜才8库克。我们请导游推荐地道的古巴菜。导游推荐了牛肉丝和鱼。

这是炖的牛肉,再撕成肉丝。味道很好,就是很咸。我们怎么努力,还是没吃完。

鱼的味道也很好。

还有两道小吃,令列宁同志赞不绝口,边吃边点头边说,好吃!好吃!这下我对古巴的饭菜有信心了。

 

等菜时,我们终于有时间问导游问题了。

导游叫奥斯卡,名字很好记。他是我们在古巴的全程导游。还有一个全程司机,不懂英文,我们很少和他接触。

几天里,我们问了导游无数个问题。不论导游的回答是否于网上的文章观点相同或相悖,我都会如实写出。因为这是古巴人自己讲述的他们对自己的国家和人民生活的看法。

我们问这个餐馆是不是专门接待外国游客的,导游说不是。他告诉我们,古巴人平均月收入是24美元。这样的餐馆普通古巴人一年只能来几次。

导游说,由于古巴平均工资太低,几乎所有挣工资的古巴人都在找多种渠道赚钱。

其实这和中国刚改革开放时一样。我还记得当时在大学教书的我,也曾教夜校、判考卷赚外快。

导游说,菲德尔·卡斯特罗(以下简称老卡)当政50多年,他也意识到古巴需要变革,但是他不能,因为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坚持的社会主义错了嘛。

所以,当他患病退下来,将政权交给他的弟弟劳尔·卡斯特罗(小卡)时,对他说,我不能进行改革,你能!你来改吧。

小卡在2006年接管了权力,才开始了经济改革措施,有了一些改变。

我们都知道古巴盛产甘蔗。还记得小时候的古巴糖。早上在飞机上,得知A将军和老L要先我们两个小时到,列宁同志还说,等咱们到那儿,他俩把甘蔗都吃完了。

可是导游说古巴现在已不出口蔗糖,因为从巴西进口蔗糖更便宜。这让我们很震惊。因为我们知道的古巴就是古巴糖。半个多世纪了,连古巴糖都没有了,那她还有什么呢!

导游说,现在古巴医生出口,也是政府的一大收入。

这个我倒是听说过。古巴的医生素质很高,拉美一些国家的人都到古巴来看病,因为在古巴看病又好又便宜。

导游说,古巴的医生很敬业,很多医生就是为了治病救人,不是为了赚钱。他举例说,古巴医生会用半个小时仔细询问检查病人的病情,然后可能只让病人做一项付费检查,就能诊断病情。而不是像有些国家,一进医院,医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就让病人缴费,检查,用这种方法多赚钱。

我想,中国的医生要像古巴同志学习啦。

列宁同志又开始测量幸福指数了。古巴人幸福吗?他问。

我们很幸福,导游说。因为我们只想填饱肚子,没有别的奢求。我们的家人和朋友之间互相帮助,基本生活需求解决了,我们就很高兴。

我们很自由,导游接着说。美国人都听政府的,政府说,不要去古巴,美国人就不来了。

我们不听政府的,政府管不了我。他说。

为什么?我问。国家领导人不是你自己选的嘛?

我没选国家领导人。他说。我选的是区代表。区代表又选市代表,市代表又选省代表。。。

好熟悉的选举制度啊!30多年前的一切好像在这一瞬间又回来了。

 

饭后,侍者问我们要不要甜食。列宁同志立刻来了兴趣。可是,他点的甜食都没有,原因很简单,这些都需要鸡蛋,而鸡蛋是定量的,餐馆没有鸡蛋,有些甜食做不了。

我们立刻就回到了现实,这就是古巴,没有鸡蛋的古巴。

 

从住处到哈瓦那城里的路上,车沿着哈瓦那海边的滨海大道行驶,一路很美。海边有半人高的防波堤,阳光下,有的人坐在堤上乘凉,有的钓鱼。悠闲惬意的令人羡慕。

这是A将军在车上抓拍的海边景色。

晚饭后,车沿着海边返回住处,防波堤上已无人影。只听见大西洋的咆哮。一阵阵几米高的海浪越过堤坝,直扑十几米外的海滨大道,冲向我们的汽车。我们在车里就看见海浪迎面扑来,好壮观啊!

可惜没有时间在哈瓦那的海边散步或抓怕那海浪冲击公路的镜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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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泉水 (2019-01-14 07:32:29)
喜欢您的游记。谢谢分享。也很想去旅游。期待你的下一篇。
杭州阿立 (2019-01-14 18:23:56)
灰常喜欢游记系列!继续严重跟读!